肝癌患者的悲剧


  一位患者向我们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一位同病房患友的故事。

  成都某银行的一位干部,男性,35岁,身体一向健康。1998年的一次例行全身体检时查出了肝癌。当时他本人都不相信:我这身体倍儿棒,怎么会得肝癌呢?然而诊断是无情的。接下来是住院(某医科大学附属医院),与讲故事的患者邻床。刚入院时还有说有笑,能玩牌。上了化疗后,第三天就卧床不起,以后一天不如一天,正好半个月“走人”了。整个过程从自己步行入院到“横着抬出去”,同病房患友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大家想一想:尽管他得的是肝癌,尽管肝癌号称“癌中之王”,但该患者年轻,且无任何症状,若不用药物化疗,几乎可以肯定他不会在半个月内死掉。专家曾经统计200例肝癌患者,确诊后不用任何治疗,平均存活4.9个月,最长者20个月。以该患年轻且无任何症状而言,他不用药总该可以活过4.9个月的平均生存期吧。那么导致他在半个月内死去的原因何在呢?恐怕只能归于化疗,换句话说不用化疗他不致于送命,至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命。

  另外,发行量颇大的《知音》杂志(2000年1期下半月版)刊载的一篇文章——“法庭来客:晚期癌症患者‘死’去又活来”,介绍一位患者被误诊为癌症,院方采用放、化疗导致他“游走于地狱之中”,险些丧命的离奇经历,可以作为放、化疗严重毒副作用的又一典型例证。
  1996年12月,合肥市水利局干部李东进因为咽喉肿痛,颈部隆起包块到安徽某医科大学附院就医,通过临床与病理检查,被这家自称是“安徽省最权威的医院”诊断为“左扁桃体癌伴左颈转移”,病理报告为“低分化鳞癌”。从此,“身壮如牛”33岁的李东进在这家医院接受了“40余天的大剂量放、化疗治疗,而且,在整个治疗期间,放、化疗两种并用”。40多天的治疗中,李东进是个什么情形呢?

  一周后,“口腔内开始出现溃烂,头发开始脱落”;半月后,“口中无唾液,辨不出酸甜苦辣和食物冷热”;20天后,“进食出现严重障碍,只能吞咽像稀饭一样的流质食物”。两疗程后“全身奇痒,背部开始溃烂,散发出一阵阵恶臭”:第四十几天时,“被放、化疗折磨得佝偻着背,像个小老头似的李东进进食出现严重障碍。每当他吞咽食物时,舌头就忽然反弹起来,阻挡住食道”。护士只好“往他的舌头上注射麻药,在舌头僵硬的情况下进食,”这样,每次吃饭对李东进来说成了一种“酷刑”。夜晚,万箭穿心的痛痒,让他呻吟不止,好几次李东进撕心裂肺般地大喊起来,护士只好打针杜冷丁让李东进昏睡过去。

  “47天,70千克的好人瘦得只剩下45千克”。看到儿子生不如死,沉默寡言的李东进的老父亲忍不住了,找到主治医生说:“如果迟早是死,是否停止这种下地狱般的治疗”。大夫动了恻隐之心,让李到皮肤科看看。皮肤科的一位老教授认为,“根据李东进的现状,已不能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放疗了,而且还应停止生物制剂的使用,如果李东进真到了不可救药的晚期,就不必再给他增加痛苦”。从此,“除了中成药外,生物制剂和放、化疗都停止了”。

  “怪就怪在,一停止放疗,李东进的精神面貌反而改善了许多,原来放疗时人仿佛浑浑噩噩游走于地狱之中”,现在每天竟有几个小时不痛不痒了,以致李东进也有了时间与精力分析自己的病历,翻阅关于癌症的书籍,并发现了许多疑点。在“就是真的死了,也要死得明白”信念的支配下,李东进拿着他的病理组织蜡块和核磁共振片来到上海肿瘤医院。经过该院12名专家认真会诊后,结论为“扁桃体慢性炎症伴有淋巴组织增生”,一位老专家肯定地说:“这绝对不是癌症”。该院邱教授告诉李:“小弟弟,侬(你)亏吃大了,可以说××附院判了侬死刑,而再由我们改判侬无罪”。此后的事,不再赘述。总之,李东进历经2年,打赢了这场官司,安徽省高级法院终审判决,××附院支付李东进残疾者生活补助费、继续治疗费等共9.28万元。

  我们谨慎而忠实地引用这个案例,意在让大家从中认识到放、化疗对一个人的严重伤害,增加一点感性认识,也为下面的论述提供一个具体例证。

  “想想也是,把自己的全身灌满毒药,只因为身体里有个地方长了个病灶,从常理来推测也是一件低效率的事,我果断地把另一半化疗处方扔了。而我同室的8个病友,全部在按质按量完成了化疗一年内死去。”

  陆幼青所以出名,也因为他是公开宣布停止化疗的第一人。